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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电商征税的深度思考

作者:向海龙 | 来源:www.chinaeclaw.com | 发布时间:2013-09-09




 (注:本文刊载于《广告大观》2013年8月刊综合版,国内统一刊号:CN32-1730/F)
 
关于电商税收的消息由来已久。电商税收的问题并不是“征还是不征”这么简单,但也绝非复杂到不可化解。在我看来,问题的关键在于,对电商征税的质疑,究竟是在质疑什么?
本文中我将借用基础经济学中关于社会经济人的假定,并将从事传统线下实体经济的人统称为线下实体经济人,而把通过互联网从事经营活动的人统称为网络经济人。

网络经济更接近于一种自由经济,受到行业自律的规范
在我接触的线下实体经济人群里,很少有不抱怨工商、税收等行政管理部门的。我们通常所讲的官与商的微妙关系,就包括商人与工商、税务等部门之间的微妙关系,两者相互依附,却又若即若离,其中还夹杂着许多无奈。

互联网经济是在线下实体经济发展之后形成的一种新型的经济形式。网络经济区别于传统实体经济的地方在于,网络经济从一开始就更接近于一种自由经济,它是在一个相对宽松、自由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它自由在哪里?首先,主体自由。无论你是谁,作为一个普通网民还是一个民事主体,都可以在网上开店,从而以一个商事主体的身份出现,这在理论上叫主体身份的混同,这也是网络为传统社会经济带来的改变。其次,行为上自由。你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从事任何法律禁止之外的经营活动,比如你可以卖宝石、服装,也可以卖情趣用品,甚至臭豆腐等。第三,形式上自由。只要你有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你就可以经营,不需要像实体经济一样租用和装修店面。
由此可见,网络经济相比起传统实体经济而言自由程度更大、范围更广。更为重要的是,网络经济和网络经济人在前期所获得的这些自由,就使得这个虚拟世界的经济形式在一段时间内免受工商、税务、质检、卫生、消防等行政管理的干预,网络经济人可以一门心思做自己的经营。在这种环境下,早期许多淘宝卖家实现了经济上较为可观的营收,许多中小型卖家成长壮大并形成了自己的品牌。我们把网络经济的这段时期叫做 “早期自由经济”时期。 
 网络经济环境相对自由,但并不意味着网络经济长期不受监管。事实上一直以来网络经济的发展并非没有章法可循,在行政手段正式介入之前的这段期间,行业自律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以阿里巴巴为代表的电子商务生态系统就是一个涵盖网络经营主体(网商)、经营客体(网货)和经营规则(网规)的全方位系统化市场。同时各互联网相关行业机构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许多机构的影响力甚至超越了政府管理机构。
网络经济离不开行政调控这只看的见的手
 为什么一提到实名制、工商登记以及现在对电商征税的传闻,大家就显得特别敏感?那是因为网络经济早期的自由市场模式已经形成,对于行政干预本身就有一定的抗体。互联网法律界有一个形容政府监管互联网的概括性描述——“不管就乱,一管就死”;而网络经济人长期作为一个网络自由经济人,对于行政干预的敏感度更是显而易见,不但因为这些散落于天南海北世界各地的经营者早已经习惯了自律环境下的自由经营模式,而且他们对于传统实体经济深受行政手段干预和制约的印象十分深刻,心中有些阴影,这都使得网络经济人对行政干预的敏感度很高。
 但是,社会经济除了有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还离不开行政调控这只看的见的手。网络经济离不开行政的监督和管理。网络经济人对于行政机构介入保障网络安全、维护网络经济秩序和消费者权益等方面的期望,随着网络经济本身的快速发展和对社会经济的渗透程度增加而更加高涨。
 然而就目前来说,我们行政监管还存在一些问题:网络安全问题悬而未决,用户信息泄露情况严重;网络欺诈横行,假冒伪劣泛滥;反馈机制有待完善,不能及时处理网络消费者的投诉……行政管理机构尚需妥善研究和处理这些问题。在这种背景下,网民对行政机构介入网络监管的效果难免有些失望。而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网络开店实名制、工商登记而来的电商征税摆在了公众面前,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任何经营者或公民个人,都有依法纳税的义务
 
不管你有没有注意,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以各种形式缴纳了税款,但通常情况下我们并不知晓,只有当一个人开始从事商业活动的时候才真正感受到税收的影响。当然,与税收相关的还有工商、消防等部门。

税收是什么?简单地说就是公共服务部门向社会征收的用于社会公共服务的财政收入之一。税收的定义其实是复杂的,但中国文字博大精深,用“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八个字就概括了一切。
 
电商征税并不是一个新话题,事实上许多电商企业都纳税了。税收制度本身的作用和价值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所以无论是电商经营者,还是其他任何经营者或公民个人,都有依法纳税的义务。
纳税光荣,事实上很少有人在合理的条件下不愿意纳税。但为什么不少人对向电商征税存在疑问呢?上文已经提到,网络经济人对网络安全部门、工商部门、商务部门、消费者权益保障等机构在网络监管上的期望并没有得到很好地满足,他们对税收管理部门是否能够快速匹配上网络社会经济的发展频率同样存在些许疑虑。其次,消费者也害怕如若对电商征税不当,最终的结果将由消费者自己承担。
    深究其原因,就在于税收到底该如何“取之于民”,又该如何“用之于民”?这是社会大众共同面临的问题,从这一角度出发,可以说对电商税收的质疑,其实焦点在于税收,而无关乎电商。
从对电商征税的质疑中引发的一些思考

谈到这里,我们或许可以明白,对于电商是否应该征税的问题,绝不是一个孤立的问题,有关电子商务税收的争论,还牵涉到行政机构的执行能力与税收制度的问题。在网络实名制、工商登记等事件上已经暴露出这类问题的核心,那就是社会公众对行政机构的网络管理(服务)能力的不信任;而在电商税收问题上,则是对税收制度本身的质疑。面对这一情况,相关部门也需要进行反思,并作出改进。
有效提升行政机构对互联网的管理能力。行政机构急需创新行政管理方式,提高政府公信力和执行力,以适应互联网这样一个高度虚拟、快速、高效的虚拟社会经济环境。可以说,目前许多行政部门对互联网的监管还没摸着门道,而对电子商务的监管,以深圳、重庆等为试点,摸索经验再推而广之,应属明智之举。
完善税收制度,切实遵守权利与义务相统一原则。按照现代公民与政府的契约关系,政府履行社会公共服务职能的义务,征收税款、代为行使社会公共管理的权利,权利义务应该对等起来。行政机构科学合理地利用纳税人的税款,为网络经济人提供良好的电子商务环境,切实保障网络经济人的合法利益,反过来也将提高网络经济人依法纳税的积极性。
   
笔者呼吁,以电商征税为契机,国家税务部门和整个政府管理者应沉下心来思考如何完善我们的税收制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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