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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合一信息与被上诉人北京稻草熊侵犯著作权纠纷案

作者: | 来源:北京法院网 | 发布时间:2012-11-09



                               提交日期: 2012-10-29 11:02:39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一中民终字第5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中钢国际广场A座5层D区。
            
法定代表人秦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克枫,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云成,男,1986年7月8日出生,北京铭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观音垱镇枪杆村一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稻草熊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顺平路沙岭段89号。
            
法定代表人阮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寰,上海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舰兵,上海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合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稻草熊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稻草熊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1)海民初字第19730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确认事实如下:
            
稻草熊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我的秘密花园》(又名《我的秘密花园Ⅰ》)光盘,光盘正面显示弘恩文化事业有限公司独家代理发行,局广北市禄字第1010号/局禄剧字第013626号。播放涉案作品,片尾署名为:全能制作有限公司(简称全能公司)制作,中国电视公司监制。合一公司认为该光盘并非在大陆出版发行,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批,不是合法出版物,并表示在台湾地区,监制也是权利人之一,但均未提交证据。
            
2007年12月4日,上海市静安区公证处作出(2007)沪静证经字第548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内容为巨人制作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巨人公司)于2006年1月31日出具的授权证明,证明显示:巨人公司授予稻草熊公司使用《我的秘密花园Ⅰ》的权利,授权性质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及与稻草熊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应用平台及合作运营商平台系统覆盖区域内的独家授权,授权期限为4年,自2006年2月1日至2010年2月1日止。授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和汇编权。同时,对于发生于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侵犯该影视作品的行为,稻草熊公司有权独自就该影视作品著作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通过包括诉讼、非诉讼及行政投诉在内的各种途径向行为人追究责任,要求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等。该授权证明的签署地点为中国大陆北京。证明最后有巨人公司的公章及人名章。
            
2007年12月4日,上海市静安区公证处作出(2007)沪静证经字第548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内容为全能公司于2006年1月31日出具的授权证明,证明显示:2006年1月31日巨人公司作为本公司的全权代表与稻草熊公司签署了电视剧《我的秘密花园Ⅰ》的版权转让协议,将该部电视剧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广播权、汇编权等权利独家授予了稻草熊公司,对此授权行为我公司予以认可。在该电视剧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遭到不法侵害时,稻草熊公司有权代表本公司,并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采取法律行动,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各种途径向侵权行为人追究法律责任。
            
合一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并提出两点异议:一是该份授权证明应该形成于台湾,按照惯例,台湾公司不可能带公章到北京签署合同,故不能因证明书中表述该份证明在北京形成即认为系在北京签署;二是全能公司和巨人公司住所地在台湾,其在大陆地区并无任何备案,故无法判断其印章和授权的真实性。合一公司通过上述两点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既然在台湾形成,但稻草熊公司未申请对该份证据进行公证认证,不认可其真实性。对此,稻草熊公司解释台湾公司带公章到北京来签署合同并非不可能,且该份授权证明已有双方签章,内容真实有效,已经能够证明该份合同系在北京形成,无需进行公证认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07年7月20日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经全能公司(中国台湾)授权,稻草熊公司(中国)取得了《我的秘密花园》电视剧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专属授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和汇编权。授权期限为3年(自2007年2月1日至2010年2月1日)。登记号为:2007-H-08014。上述内容记载于(2007)沪静证字第954号公证书。合一公司认可该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著作权登记证书》仅仅是当事人申请版权部门对作品的自愿登记,并非著作权意义上对作品权利人的认定。
            
此外,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就《我的秘密花园》颁发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证载明引进单位为沈阳电视台。
            
2008年9月22日,上海天闻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08)沪静证经字第4439号公证书(简称第443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08年9月22日在上海市汉口路六八九弄三号五○二室,由本公证员将自行携带的电脑与该办公室的网络端口进行连接,经检查上网设备无异常,在本公证员及本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youku.com,进入优酷网的首页,搜索 
            
“我的秘密花园”,共有74个相关视频出现,页面右方有数个广告。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我的秘密花园”,能够正常播放视频。视频所在的路径为专辑》电视,视频上方有“热点”、“原创”、“电视”、“电影”、“音乐”等分类,页面右方有关于支付宝的广告。合一公司对此份公证书的公证程序表示异议,其认为本案的侵权行为地发生在北京,但公证地却在上海,且公证过程在上海天闻律师事务所形成,违反了公证法的有关规定。对此,稻草熊公司表示上海为发现侵权行为地,作为公证地并无不当,而公证过程之所以在上海天闻律师事务所,系由于当时公证处的网络出现问题,公证处决定去稻草熊公司代理人的工作地点进行公证,整个公证过程均使用了公证员自带的电脑,且按照法律规定检查了所有网络端口和设备,符合公证程序的有关规定。
            
合一公司提出稻草熊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申请公证保全的时间为2008年9月22日,而起诉时间为2011年2月25日,其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稻草熊公司表示其曾于2010年8月2日向合一公司就涉案作品侵权事宜以EMS的形式发过律师函,并原审当庭提交一份快递单及律师函复印件。该份快递单的邮件号码为EE077786742CS,寄件人栏处为黄寰,收件人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务部/总经理,地址名称为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中钢国际大厦5层。内件品名为律师函。律师函的内容为稻草熊公司要求合一公司停止在优酷网上就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对其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合一公司表示未曾收到过该份律师函。后稻草熊公司向上海市速递物流聚丰园经营部调取国内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记录,该记录显示号码为EE077786742CS的邮件已于2010年8月4日由北京邮政速递中关村分公司中关村营运部妥投,处理结果为“单位收发章中钢”。记录中并无退递信息。稻草熊公司表示合一公司已收到侵权通知,诉讼时效因此中断,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其于2011年2月25日提起诉讼,并没超过诉讼时效。合一公司认可该份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快递单中的内件品名仅写了律师函,无法判断该份律师函系针对本案发出,且签收单位为中钢大厦,并不是合一公司。
            
原审审理过程中,合一公司认可该公司网站上仍然存在涉案作品,但辩称该作品系从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取得授权,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
            
为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稻草熊公司提交其与上海天闻律师事务所就涉案作品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上海天闻律师事务所按照每小时1000元的标准向稻草熊公司收取律师费用,且规定本案的律师费总额不超过10 000元,稻草熊公司表示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并无具体数字。
           
上述事实,有稻草熊公司提交的光盘、光盘封页封底复印件、公证书、律师合同、发行许可证、快递单、律师函、查询记录及原审证据交换笔录、原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作品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人的重要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我的秘密花园》署名全能公司制作,全能公司授权巨人公司将一定期限内的独家专属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稻草熊公司,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亦载明稻草熊公司经全能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专属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稻草熊公司享有涉案作品《我的秘密花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一公司辨称中国电视公司署名“监制”,其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稻草熊公司提交的相关音像制品是否为合法出版,不是判断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依据。合一公司虽然否认稻草熊公司的著作权人身份,且辩称全能公司、巨人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实际应形成于台湾,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合一公司作为优酷网(网址为:www.youku.com)的经营者,应为其行为承担责任。一般而言,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仅为被诉侵权作品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应当举证证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的作品系由他人提供并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中的,即推定该服务提供者实施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合一公司主张其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即使其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合一公司作为专业的提供视频分享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也应对其网站上存在的电视剧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而从涉案作品在合一公司网站上的播放情况来看,合一公司主观上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涉案作品侵权。涉案作品的播放界面显示了作品的详细分类,包括“热点”、“原创”、“电视”、“电影”等,而涉案作品位于其中的“电视”频道中,并非“原创”频道,故合一公司应当知道涉案作品并非原创作品,且类似涉案作品等电视剧由著作权人将其上传至网站上供公众播放或下载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故实际上合一公司能够接触到视频分享网站上的涉案作品并能够合理的认识到涉案作品的传播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涉案作品的搜索结果页面和播放页面均有广告发布,因此合一公司实际上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瑕疵应该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合一公司认可目前其网站上仍然存在涉案作品,故其直到本案诉讼仍未对涉案作品予以删除。其虽然辩称涉案作品系从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取得,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合一公司对稻草熊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侵权公证书的质疑,原审法院认为,合一公司已认可其网站上确实存在涉案作品,即认可公证所证明的事项,在上海公证实际上并未影响到公证内容本身的真实性。至于合一公司辩称公证地点在上海天闻律师事务所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公证人员使用其自带的电脑,且在对网络端口和设备已进行检查的情况下,公证内容通过网络端口已预设到服务器上的可能性较小。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公证的效力。
            
合一公司作为专业的提供视频分享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主观上应当知道涉案作品侵权,存在过错,其并非可以免除赔偿责任的提供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合一公司的行为客观上帮助和促进了用户通过优酷网在个人选定的时间、选定的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经稻草熊公司许可,侵犯了稻草熊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稻草熊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2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2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合一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2年计算。本案稻草熊公司对合一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保全的时间为2008年9月22日,故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该日起计算至2010年9月23日届满。2010年8月2日,稻草熊公司向合一公司寄送关于停止播放涉案作品的律师函,并于2010年8月4日送达至合一公司办公地址。根据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记录显示,该邮件由该公司所在的中钢大厦签收,且未被退递。一般来说,由提供物业服务的大厦管理者代为签收相应邮件并分发至合一公司符合商业惯例,在邮件未被退递的情况下,应视为合一公司已收到该律师函。由此,诉讼时效因稻草熊公司主张权利而发生中断,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鉴于稻草熊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11年2月25日,故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时效期间。另外,原审审理过程中,合一公司网站上仍然存在涉案作品,即使稻草熊公司超过2年起诉,合一公司仍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合一公司辩称无证据证明稻草熊公司所发的律师函系针对本案,但其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于当日收到的律师函系针对其他案件,故对合一公司的这一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鉴于稻草熊公司及合一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稻草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一公司获利所得,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案情依法酌定该经济损失数额,不再全额支持稻草熊公司的诉讼请求。至于合理费用,鉴于稻草熊公司仅提供一份律师服务合同,故原审法院对其合理费用支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合一公司赔偿稻草熊公司经济损失二万元;二、驳回稻草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合一公司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元(稻草熊公司预交),由稻草熊公司负担四百元(已交纳),由合一公司负担一千四百元,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合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证据包括巨人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和全能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两授权证明中均称授权给被上诉人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并注明签署地点为中国大陆北京,但加盖的公章中的文字并非中文简体字,也不是台湾地区使用的繁体字,而是无法分辨的笔体。上诉人认为上述授权证明不具有真实性,理由为:1、台湾地区的公司派人到北京签署授权书可能性非常小。根据证据规则,在上诉人已经提出合理质疑的前提下,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反驳或进一步补强证据,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交给上诉人,这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2、根据证据不能自证其真实的原则,不能以该证据中有文字记载在北京签署就认为属于中国国内形成的证据;3、上诉人质疑该授权证明证据的真实性,还包括质疑印章本身的真实性、也质疑台湾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巨人公司、全能公司的印章本身形成于台湾,即便假设是该两公司派人到北京来签署的,也不能直接认定该证据属于在国内形成,因为形成证据的印章是来自台湾,相当于该证据仍属于境外形成的证据,应进行公证认证或公证转递。二、被上诉人的第4439号公证书因为公证瑕疵和程序违法而不应当被采纳。1、被上诉人提交的第4439号公证书显示,公证保全行为是在公证处以外的环境进行,而该公证步骤中缺少ip评析以及对网络环境的描述,对是否存在预置、电脑清洁、网络清洁等必要环节没有进行核查,因此该公证过程存在瑕疵;2、该公证程序违法《公证程序规则》的第十四条规定。本案既不在被上诉人所在地的公证机关也不在上诉人所在地的公证机关,而互联网公证,不能以打开的网页作为行为地或事实发生地,因此该公证书因为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应当不具有合法性,因为不合法也不具有真实性。三、被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交的第4439号公证书载明,其公证保全的时间为2008年9月22日,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证据EMS单据,该单据上仅仅记载“律师函”三个字,没有其他信息,且根据收发情况显示“单位收发章中钢”。1、上诉人并未收到任何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函内容,而中钢并非上诉人的物业管理公司,原审法院认定物业公司代收属于商业惯例是与事实根本不符的;2、被上诉人提交的EMS证据上仅仅显示“律师函”三个字,其信封中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无法得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即便如被上诉人所说,是发送的律师函,但该律师函没有附委托书,只有附上被上诉人稻草熊公司授权给天闻律所的委托书,该律师函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律师函,才能够中断诉讼时效。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发出的律师函中没有授权委托书;4、即便如被上诉人所陈述,被上诉人确实委托律师发送过律师函,但该律师函内容只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在优酷网上就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对其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但并未就此前已经取证的时间点上的行为要求赔偿,也未陈述证据保全的时间,律师函发送的时间是2010年8月,而2010年2月,被上诉人就不再享有涉案作品的任何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发送律师函的时间上已经超过了其权利时间,在没有权利的前提下,无权要求他人停止侵权,又没有注明索赔所依据的保全时间和保全的证据,因此其发出的律师函不能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目的。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稻草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稻草熊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首先,关于稻草熊公司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
            
本案中,涉案作品的片尾署名为全能公司制作,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全能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上海市静安区公证处于2007年12月4日作出的(2007)沪静证经字第5483号公证书显示,全能公司曾于2006年1月31日出具授权证明,授权巨人公司将涉案作品一定期限内的独家专属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稻草熊公司,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亦载明稻草熊公司经巨人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专属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稻草熊公司经授权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正确。至于涉案作品是否经过行政审批、稻草熊公司提交的相关音像制品是否为合法出版,并非判断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依据。此外,巨人公司于2006年1月31日出具的授权证明中明确载明了签署地点为中国大陆北京,合一公司虽然主张该授权证明应当实际形成于台湾,但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正确。
            
其次,关于第4439号公证书的采纳问题。
            
本案中,合一公司在原审程序中,已经明确认可其网站上确实存在涉案作品,即认可第4439号公证书所证明的事项,因此,无论在何处进行公证均未影响到公证内容本身的真实性问题。而且,第4439号公证书涉及的公证行为系公证人员使用自带的电脑且在对网络端口和设备已进行检查的情况下进行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排除公证内容通过网络端口已预设到服务器上的可能。故,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原审法院依法对第4439号公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稻草熊公司的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稻草熊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申请公证保全的时间为2008年9月22日,但是在2010年8月2日,稻草熊公司曾于2010年8月2日向合一公司寄送关于停止播放涉案作品的律师函,并于2010年8月4日送达至合一公司办公地址。根据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记录显示,该邮件由该公司所在的中钢大厦签收,且未被退递。一般而言,由提供物业服务的大厦管理者代为该大厦内的公司签收相应邮件再行分发至该公司的行为符合商业惯例。因此,在邮件未被退递的情况下,应视为合一公司已收到该律师函,而诉讼时效也因稻草熊公司主张权利而发生中断,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鉴于稻草熊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11年2月25日,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时效期间。另外,原审审理过程中,合一公司网站上仍然存在涉案作品,即使稻草熊公司超过2年起诉,合一公司仍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合一公司辩称无证据证明稻草熊公司所发的律师函系针对本案,但其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于当日收到的律师函系针对其他案件,故对合一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合一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元,由北京稻草熊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四百元(已交纳),由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四百元 (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百元,由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司品华
                                           
代理审判员    穆  颖
           
二○一二 年 六 月 二十二 日
                                           
书  记  员    高晓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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